有一顆蘋果
從天上掉了下來
落在繁華的街上 落在來往的行人腳邊
這是一個孤獨的城市 人們只看的見自己 看不到別人
於是蘋果長出了芽 伸出了手跟腳
他有著彎曲的眼睛 漆黑的皮膚 以及鋒利的爪子
但他身體裡流動著紅色的鮮血
那是充滿熱情的血液
他伸展了身體
一起身就超越了摩天大樓
他用利爪在地上抓出了一條條裂痕
將他的鮮血 注入了黑暗的大地
用他的生命 化做一顆顆紅色的愛心 從口中噴出
它們像氣球一樣 在城市的天空飄啊飄
但是人們害怕他
人們說他是惡魔 是妖怪
人們躲避他 厭惡他 依舊匆促的往各自的方向前進
蘋果怪很難過
一滴眼淚悄悄的從彎曲的眼睛中流出
但隨即凝固在冰冷的空氣中
成為了晶瑩剔透的水晶
於是他再也不流淚
愛心的氣球繼續從他的口中飄出
直到鋪滿了這整座灰暗城市的天空
2009年2月4日 星期三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2007年11月18日 星期日
黑金滷蛋
今天我們在失敗區等待的時候,
收到某位善心人士送給我和蔡小彬的禮物,
是兩顆滷蛋,說是要送給我們吃的,
當時心想,真好,在我們如此低潮的時候,還有人來雪中送炭,
而當時剛好坐在我們前面的倍增(倍增被增)小姐肚子很餓,
就將我的份分給她吃,這幾個滷蛋可說是即時的救了我們的性命。
而當時我就發現,這些滷蛋不太一樣,
她的蛋黃是半綢狀的,
這似乎不是普通的滷蛋。
而當天錄完影回家,
連上bbs就收到一封來信,內容大致如下:
"黑金滷蛋好吃嗎?
但願她帶給你們更多的創意及好運,
能夠迎向更難的挑戰!!
加油~!"
我知道是這位大德送我們滷蛋的,
我趕緊回信給他,
隔天我又收到了他的回信,內容大致如下:
"你們吃的,是六天前開始做的,
如果不滷那麼多天,就只是普通沒有入味的黃金滷蛋,
想要連但黃都入味成那種顏色,變成黑金滷蛋,就非得花時間不可..
下苦功練習,永遠是成功的根本,雖然外表看起來都差不多。"
看了之後,相當感動,
我想他送給我們的不只是花費心思做的滷蛋,
更是給我們最好的禮物以及鼓勵!!
2007年9月12日 星期三
縮缸
引擎發動,齒輪摩擦的尖銳聲響,大到讓人有點刺耳,
我的感覺告訴我,這聲音真的很不對。
持續傳來的奇怪聲音,這具125引擎正在宣洩他的不滿。
不滿他主人的不體諒,在應該安養天年的時候,
將他再次喚醒,催促他繼續工作。
搾乾他,直到齒輪完全咬死,再也走不動的那一刻。
引擎發動,隨著向後轉動的油門把手,引擎聲持續拉高,
不時傳出的雜音與喘息,就像老公公咳嗽的聲音,他正燃燒著最後的生命。
噗~~~~~~~~~~~~~
白色的煙,從排氣管呼嘯而出,
一直噴,一直噴,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直到四周都被白色煙霧所包圍,
白色煙霧,
是嗆鼻的氣味,
是死亡的前奏,
卻帶著甜膩的氣息。
是什麼時候?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是他,就是那天,
我第一次練習直線的時候,搖搖晃晃,
考試,沒想到一次就過了,還有很多人壓線。
好像很難,但是他陪我一起通過了,
對,就是那天,他陪伴著我回家,
從小總是只能看著哥哥後腦勺的我,
這次總算能自己體會,
這種無須靠著自己雙腿,就能迎風前進的移動方式。
太棒了~
白色煙霧,
是嗆鼻的氣味,
是死亡的前奏,
卻帶著甜膩的氣息。
每當我經過那個路口,都會低下頭,想像著,
想像著他如果上了大學,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想像著如果他還在,看到經過此地的我們,
會有什麼想法?
我走進了教室,今天我又是遲到的那一位,
身為晚進教室的常客,
我早已準備好接受老師言語上的折磨。
但是情況不對,真的不對,
為什麼所有的同學都站著,遲到真的有嚴重到這種地步嘛?
講台上是訓導主任,他似乎想要講什麼。
“各位,楊同學走了,他只是......“
接下來他說什麼我都沒有印象,
我立刻搜尋了班上的同學,性楊的只有兩個,
很快的我找到了其中一個,不是他。
另一個空著的位置則告訴了我答案,
就這樣,在聯考前的幾個月,
我們班失去了一位同學。
從此之後,
我與小白都小心翼翼的渡過在車陣中穿梭的歲月。
不管刮風下雨,白天或黑夜,
他都護送著我,
從新店到新莊,新莊到新店,兩個家,二十五公里,半個城市的距離,
大漢橋,中山路,中正路,景平路,秀朗橋,中正路,
每條回家的路,他陪我一起走過。
於是我再次的發動他,
熟悉的引擎聲再次跳動著,
把黏貼白色車殼的膠帶再次貼好,他隨時都會脫落。
我們再次啟程,
只是這次是從公館到新店,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他依然陪伴著我,
不斷向前。
停下了,他慢慢的停下了,
白色的煙從排氣管冒出,他再也動不了了,
停在紅綠燈前,白色的煙霧瀰漫了整條街。
我看不到隔壁騎士的臉。
白色的煙霧,
有著嗆鼻的氣味,
卻帶著甜膩的氣息,
這是燃燒機油的味道,
我們,無法再度前進了嘛?
2007年8月10日 星期五
猜測黎明的距離
(這是某個人的故事)
我,無法入睡。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夜晚了。
沒想到躺下之後感官竟會變得如此清晰,
我還寧願坐起身來,兩眼空洞的望著漆黑的空氣。
時間過的好慢,該怎麼辦?
已經幾點了,時鐘的滴答聲似乎只是無限的規律。
離早上還有多久?
黑色的天幕保留著想像的空間?
好煩,好多事情,是不是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完?
怎麼辦?是不是要把他做完?
會不會吵到其他人呢?
大家是不是都睡著了?
明天又要打瞌睡了,
我是不是應該早一點睡呢?
早知道就早點睡,就不會變成現在這種情形。
怎麼辦?
果然你說的沒錯。
我是個極端矛盾的人,
很矛盾,很龜毛,老是注意事情的小細節。
我沒有辦法帶給你生活的情趣。
我很無聊吧?
我想也是,我真的不會說話。
不會開玩笑,不會聊天,更不會說愛你?
我們比朋友還不如,是嗎?
但是你不知道,我其實是個high咖,
跟我出去的朋友都知道。
為什麼你總是無法發覺?
為什麼你都不跟我說話,不論是在現實還是網際網路!
我很幽默的,我很會開玩笑,我還會跳街舞。
我可以隨著音樂跳出一段舞蹈你知道嗎?
你名知道我不太會講話,為什麼總是回的那麼的簡短?
喔、是喔,這些語助詞代表了什麼?
可能是真的吧,我真的無法帶給你戀愛的感覺。
你離開我了,其實你已經離開我,
只是我不願意承認,我所說得每句話都常出現你,
你已經烙印在我的記憶體裡了。
其實我.....。
我是不是應該像學長那樣,
想談吉他就談吉他,想大笑就大笑,生活充滿刺激,像個Rocker?
是否你就會因此對我有所改變?
但是,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能怎麼辦呢?
恩,天空慢慢轉亮了,
該睡覺了,
明天還要早起,
晚安。
2007年7月19日 星期四
行政院災害防救委員會關心您
hello, I am mi-mi mow,
will you miss me? ha~
it's really so hot these days,
so I lose my power to write anything.
will you kill me?
whatever it's dosen't most importandt thing now,
because my master said that he will come back soon.
seens that he is getting better during the vocation.
it's good news!!
and this is the letter from dear Lacost,let's read it ^_^"
行政院災害防救委員會關心您
7月18日上午,台北縣政府消防局長及消防署災管組組長率領多名災防會的專家學者,
蒞臨永和市的一間老人安養中心視察。
該中心於災害發生時將成為臨時收容所。災防會督導該中心的避難流程SOP以及災時物資是否準備完善,以便
在災時能保障災民之生命財產安全,將災害降至最低。
多名官員大駕光臨安養中心,課長立刻出來迎接。消防局長為了節省時間,要求課長講解重點,少說廢話。
充分表現出消防人員為民赴湯蹈火、急公好義的精神,堪稱消防之光。
而為了不干擾住戶之生活以及提升訪查之效率,特要求用餐的阿公阿嬤,避開平日穿越的走廊,改由側門出入。
顯示了官員們親民愛民的作風,以及注重辦事效率的精神,不愧為全民之楷模。
但是還是有一名阿公不知情,試圖從視察人員間的縫隙中穿越,險象環生。
但眾委員們皆仍專注於訪查工作,於事後才了解情況。
這再再顯示了災防會委員們為了民眾安全,只專注於工作上的專業態度,讓人敬佩!!
經過了這次災防會於安養中心的實地訪評,發現了幾項以往未曾注意的缺失,並要求有關單位盡快改進。
我們相信,經過災防會無私的努力與付出,一定能在災前最好萬全的準備,應付各項災害的發生。
以達到零災害零傷亡為最大的目標!!
我們決心做民眾二十四小時的守護神!!
行政院災害防救委員會 關心您
2007年7月13日 星期五
WOW
(it's the letter from Lacost)
溼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帶著黏稠的腥味,模糊了視線。
我用力的甩著頭,試圖讓自己清醒,卻從嘴角滲透了近來。
血的腥味,好鹹,
溼熱的感覺慢慢的從嘴角延伸到喉嚨,到胃裡。
我恢復了意識,生命之火再次從體內燃起,
把我從死亡邊緣帶回。
"I have to leave there..." you said.
"the reason why you leave?" I said.
"because it's no more interested to me"
"Does raid no fun?"
"yeah"
"like previous time?"
"yes!!"
這場戰鬥不知已持續了多久,
身邊的隊友一個個倒下,我沒有時間為他們難過。
全身的肌肉早已疼痛難耐,血水不斷滲出,我卻依然狂亂的揮舞著雙臂。
拿著盾牌的戰士依然站立著,堅定的眼神中透露著必勝的決心。
勇敢的用身體檔下每一次致命的攻擊。
但是,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發現
他的眼神中,還夾雜著焦躁與不安,因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只有我們能夠了解。
"你能不能夠在多一點?" 他的眼神訴說著。
"那你呢? 你承受的住嗎?" 我用質疑的眼光回應。
"他點頭,我確定他點頭了" 我求之不得!!
我失去控制,我讓自己失去控制,
讓血的慾望主宰我。
我遺忘了疼痛,早已不知道害怕與恐懼,甚至
甚至將自己推進死亡的邊緣。
好痛快!! 這感覺好像,好像在跳舞!!
在月圓的夜晚,在燃著熊熊火焰的大草原,伴隨著狼嚎,我們跳著舞,
手拉著手,隨著鼓的節奏,以彼此為中心,旋轉,天上的星星也跟著旋轉。
而我現在也在旋轉著,
只是握著的不是有溫暖觸感的雙手,而是炙熱的利斧。
隨著我狂亂的舞動,每一刻的觸感皆為狂喜,
溼熱的液體沐浴了我以及我的舞伴。
我張大了嘴熱切的迎接他們,熱流如暴雨般的流進身體,
我越轉越快,
停不下來。
一但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I can't tell it from MC & BWL"
"Sure?"
"yes,they are just play , play and play!!!"
"T4 , T5 ,It's enough!!"
"world of wearingcraft?"
"you got it!!"
好安靜,
四周一片寂靜無聲,
鮮血與狂喜早已不在,一切停止。
怎麼停下來了?
(RL)"好了別裝死了,牧師趕快拉一拉人吧,要開獎了"
(RL)"驚!!叫我戰士之友吧!!阿毛之王雙手劍,一百點起標,要的密我!!"
"阿毛之王雙手劍,一百點起標,要的密我"
"阿毛之王雙手劍,一百點起標,要的密我"
"5"
"4"
"3,2......"
我的舞伴還在滴血,
拿盾牌的戰士也依然站著,
他對我眨了眨眼。
"world of wearing craft?"
"hahahahah~~~"
(RL)"1~~~ 拉擴斯特200得標,恭喜!!"
我們笑了。
笑的很開心。
溼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帶著黏稠的腥味,模糊了視線。
我用力的甩著頭,試圖讓自己清醒,卻從嘴角滲透了近來。
血的腥味,好鹹,
溼熱的感覺慢慢的從嘴角延伸到喉嚨,到胃裡。
我恢復了意識,生命之火再次從體內燃起,
把我從死亡邊緣帶回。
"I have to leave there..." you said.
"the reason why you leave?" I said.
"because it's no more interested to me"
"Does raid no fun?"
"yeah"
"like previous time?"
"yes!!"
這場戰鬥不知已持續了多久,
身邊的隊友一個個倒下,我沒有時間為他們難過。
全身的肌肉早已疼痛難耐,血水不斷滲出,我卻依然狂亂的揮舞著雙臂。
拿著盾牌的戰士依然站立著,堅定的眼神中透露著必勝的決心。
勇敢的用身體檔下每一次致命的攻擊。
但是,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發現
他的眼神中,還夾雜著焦躁與不安,因為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只有我們能夠了解。
"你能不能夠在多一點?" 他的眼神訴說著。
"那你呢? 你承受的住嗎?" 我用質疑的眼光回應。
"他點頭,我確定他點頭了" 我求之不得!!
我失去控制,我讓自己失去控制,
讓血的慾望主宰我。
我遺忘了疼痛,早已不知道害怕與恐懼,甚至
甚至將自己推進死亡的邊緣。
好痛快!! 這感覺好像,好像在跳舞!!
在月圓的夜晚,在燃著熊熊火焰的大草原,伴隨著狼嚎,我們跳著舞,
手拉著手,隨著鼓的節奏,以彼此為中心,旋轉,天上的星星也跟著旋轉。
而我現在也在旋轉著,
只是握著的不是有溫暖觸感的雙手,而是炙熱的利斧。
隨著我狂亂的舞動,每一刻的觸感皆為狂喜,
溼熱的液體沐浴了我以及我的舞伴。
我張大了嘴熱切的迎接他們,熱流如暴雨般的流進身體,
我越轉越快,
停不下來。
一但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I can't tell it from MC & BWL"
"Sure?"
"yes,they are just play , play and play!!!"
"T4 , T5 ,It's enough!!"
"world of wearingcraft?"
"you got it!!"
好安靜,
四周一片寂靜無聲,
鮮血與狂喜早已不在,一切停止。
怎麼停下來了?
(RL)"好了別裝死了,牧師趕快拉一拉人吧,要開獎了"
(RL)"驚!!叫我戰士之友吧!!阿毛之王雙手劍,一百點起標,要的密我!!"
"阿毛之王雙手劍,一百點起標,要的密我"
"阿毛之王雙手劍,一百點起標,要的密我"
"5"
"4"
"3,2......"
我的舞伴還在滴血,
拿盾牌的戰士也依然站著,
他對我眨了眨眼。
"world of wearing craft?"
"hahahahah~~~"
(RL)"1~~~ 拉擴斯特200得標,恭喜!!"
我們笑了。
笑的很開心。
2007年6月25日 星期一
Reset
今天,我整個像是在做夢
可能因為整個睡眠不足,身體走在街上
而大腦依然在夢裡。
於是我就只是靜靜的走著,拖著沈重又迅速的腳步
眼中的景象似乎變得夢幻,
是鉛筆的線條還是水彩的渲染?
電線杆也在兀自的顫抖?
我只是靜靜的走著,低著頭∼
走到了座位上,坐下,打開電腦依然在做夢,
吃完了麵包以及奶茶,吞掉了苦的要命的中藥粉。
我依然在做夢,而且夢境更抽離,
於是我帶著急速運轉的腦袋,匍匐在窗戶的邊緣,
我看見了,看見了許許多多的小精靈,跳躍著,
我抓住其中的一隻,大笑!
哈哈,我抓住你了,
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世界開始崩解,辦公大樓便成了椅子與鋼筋水泥,
同事只是坐在椅子上不斷敲打白色按鍵的外星人,
電腦是一扇扇窗戶,外星人看著窗戶發呆。
我抓著手中的小精靈,東西開始在我身上分解,
一層一層剝落,一個一個解離。
最後只剩下小精靈與映照在內心上的光芒,
我坐在窗戶外的欄杆上,面對藍天白雲,
以及迎面拂來的風,
我不想要好多東西!!
我只想單純的表現與體驗。
樂團是什麼?我幹嘛要讓你們來幫我表現我內心的世界?
是我求你們?好笑!!
我只需要一把吉他,
以及幾個好朋友。
於是吉他出現了,我彈奏一首歌,
給妳。
於是妳出現了,妳靜靜的聽著,
妳說,妳也想加入∼
於是妳加入了,而他也出現了,
他說,你這樣很不夠意思喔,
於是他拿起了麥克風,跟我一起唱。
我們拿著吉他與麥克風,一起唱著。
崩解開始重組,內心再次包覆,
我們手拉著手,一起唱著,一起唱著。
直到下一次的解離,
下一次的Reset。
2007年5月9日 星期三
大學的最後一年
我大學念了五年
因為過去的某些放縱以及自以為是的策略。就像某我所寫的一首歌,最後自己成為了歌裡的主角,受到自己的嘲笑,諷刺。只是我沒有把學妹,也沒有成為球場上的Super Star,更沒有一堆正妹辣妹恐龍妹為我瘋狂(注1)。我只是一個人,靜靜的來到學校,進入教室上課,下課後再悄悄的離開。日復一日,只為了把當掉的學分填滿,來學校就為了那一兩節課,只為了能順利畢業。我是被時間所遺忘的人,像遊魂一樣的從一間教室飄到了另一間,曾經熟悉的地方,如今卻像是一片紙,從人群堆中穿過。
我不屬於這裡,也不屬於未來。我是被時間遺忘的人。
我像落葉一樣的飄進了文友樓,飄到了聖母像的座下,飄到了白色的瓷磚地上。曾經再這裡享受過悠閒的下午,涼爽的風,以及片刻的寧靜。曾經也是榕樹上的一片葉,受到了大地的滋養。我們在此發想著天馬行空的創意,也彈奏著吉他,像吟遊詩人一般,更曾在文友樓搭起舞台,化身成為搖滾巨星,公然挑戰權威。但是此時的我,卻像斷了根的樹葉,獨自飄落這裡,風不肯帶我走,因為我學分沒有修完。我抬起頭,想找尋曾經熟悉的線索,很可惜的是,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帶來的只有無助與恐懼。喔不,應該說,我才是這裡唯一陌生的臉孔,我早已不屬於這裡。我起身,走向那最後的避風港,文友樓側門的祕密基地。
阿哈,果然,這裡還是跟以前一樣。唯有再這裡,我才能真正的放鬆,才能有一點屬於這裡的感覺。我點起了一根煙,慢慢的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時間又再次流動了,又回到了某個短暫的下課時間,我們一起口吐煙霧,討論一切重要與不重要的東西。雖然那都已不再重要。口吐煙霧,笑著,這裡永遠是我們的祕密基地,這裡才是我們的廣告系。
阿哈∼機勒撿角學長在這喔∼
背後傳來熟悉不過的聲音,果然說曹操曹操到。聲音的主人是我們的設計老師,就是他把我帶入設計的不歸路的。他總是會在下課時,一邊抽著煙,ㄧ邊罵我們是撿角,一邊指導我們繪圖的技巧。現在,我們又靠在欄杆上,一起抽煙,就像世界未曾改變過一樣。因為他的出現,再次讓我覺得還是屬於這裡的一份子。有幾名學弟也出現了,是小兩屆的學弟,時間過的好快,感覺不久前他們才剛進來,現在竟然已經要開始討論明年的畢展。於是我們又各自吐出煙霧,污染著這小小的一片天地。從此之後中午休息時間,就會在這裡渡過,至少在這裡不會感到無助與恐懼...
我已畢業了一年
今天是學弟妹的畢業展覽,他們小我兩屆,看到了他們的展覽,有種真正告別大學生崖的感覺。是因為我與他們有某種程度的關係與聯繫?還是他們感覺其實像是同學?還是說他們是我在這系上最後記憶的象徵?。當我來到會場,一群學弟把我圍住,討論方才遇見的趣事。與學妹拍照,胡亂問問題。就好像昨天才離開學校,才一起抽煙,然後今天又見面一樣。老實說我與這一屆的的感情比上一屆好很多,看到他們展覽出大學四年的成果,相當高興。我用非常輕鬆的心情看著展覽,沒有一絲感傷的情緒,反而帶著祝福,就像是看著熟悉的朋友,終於要踏出校園,邁向外來。
其實兩年前,我就已經畢業了,只是人還留在那裡。
去年的畢業展,我與ㄧ位同樣也是延一的同學,像老人一樣的坐在舞台前的椅子上聊天。其實他當時已休學,留下我一人在學校苦撐。他休學的理由是覺得念下去也沒意思了,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與他不同,都念了那麼久卻放棄,才是更沒有意思的。那天我們聊了很多
,從過去到未來,從裡想到現實。我們似乎非常久沒有這樣聊了,事實上也是如此。學弟妹從我們面前走來走去,我們就像是兩個孤獨的老人,獨自坐在公園的椅子上,聊著民國前的話題。那天我的心情很沈重,雖然聊了很多,但越聊越覺得辛酸,越覺得離過去越來越遠。我想
可能跟我當時還留在學校有關,我幾乎是班上最後一個留在學校的。
時空環境轉變,如今我已能坦然面對我的過去,以及挑戰未來。如今看到學弟妹即將畢業,我為你們高興,也期待未來與你們的相遇。就像是塔史亮期待進藤光一樣。以後你們將成為我的夥伴,朋友或是可敬的對手。對於那幾位還要在學校多呆一年的朋友們,我了解你們的痛苦,因為我也是同樣過來的。但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出路,只是時間問題。
讓我們一起努力,並祝福所有人
FQ!!
註一,這是我們大學時代創作歌曲“五星上將“裡的RAP歌詞,是我非常喜歡的一首創作,詳情請聽雞胗樂團第一張EP“Take her away“。
2007年4月26日 星期四
24。34。42
這不是三圍,更不是明牌,這是關於三個世代的人的故事。
***
她62年次,警大畢業,畢業之後隨即進入保一總隊人事室,展開她公務員的職場生涯。時間過的很快,十年一轉眼就過去,歷經保一、警政署、到最後的消防暑災管組。算一算她的公務員生涯已經整整十年,十年對一名公務員來說,並不算長。因為在暑內,大有一幹就十幾二十年以上的人在,更何況是那些組長、主秘以上的高級長官,幾乎奉獻了他們一輩子的歲月。但是,十年對一名三十出頭的女子來說,卻長的有如一甲子,她把她最燦爛最美好的十年,投注在公務人員的工作上,奉獻給了這個國家。
然而,在ㄧ場即將圓滿成功的研討會結束後,招待日本外賓的晚宴上,她向身旁的組長吐露出心聲。說她付出許多的心力與時間在的工作上,最後卻發現這只是一些例行公式。她的付出似乎沒有得到等量的回報,她發現當工作似乎只剩下餬口的功能時,有沒有什麼事情比這份工作更加重要?有沒有什麼事,是她必須做卻沒有去做的?
在ㄧ場即將圓滿結束的晚宴上,她疑惑著。
***
她54年次,輔仁大學國貿系畢業,曾進入廣告公司實習過,後來進入某家公司從事企劃與管理的工作。然而因為機緣巧合,進入了一家販售消防器材的公司,並且開始代理國外消防器材的業務。經過了十幾年的奮鬥打拼,她的天賦與特質慢慢的嶄露頭角,她天生有一種引人注意的魅力,並且迅速的與人拉近距離。這也許與她天生的大眾臉有一定程度的關係,而她的外表往往也盡責的隱藏了實際的年齡。終於她結了婚,有了家庭,而在事業上也蒸蒸日上,今年初她順利當上了公司的總經理。雖然她很謙虛的說,她們公司的總經理是輪著當的。
今天也是因為因緣巧合,跟隨著她們家的阿桑,她都是這樣稱呼她們的董事長的。參與了這消防界內眾星雲集的盛大晚宴。當她的老闆坐在
主桌,與署長、來自日本的外賓,以及許許多多消防界的前輩寒暄應酬,建立彼此互惠關係的同時。她坐在角落的一桌吃著剛端上的龍蝦,在她身旁的都是與會來賓的子女以及親友,而他們也正努力的彼此寒暄,似乎急著效法他們的長輩。然而,儘管她看起來已經與四周的年輕族群融合成一體,但是卻沒有那股故作成熟的媚態,她只是靜靜的吃著,觀察著。
此時有一名穿著白色消防制服的年輕男子,提著大包小包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他把手中的東西交給旁邊那位穿西裝的中年男子後,旋即在她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只見他胡亂的吃著餐盤上為他預留的食物,彷彿深怕錯過了整場晚宴,然而直到此時,才上到第三道菜而已。
他將大杯子裡的黃褐色液體,倒入小的酒杯中,隨即一口將它乾掉,這個舉動讓她目瞪口呆。
哇∼ 你好厲害喔∼ 她說。
***
他72年次,輔仁大學廣告系畢業,大學念了五年,終於免勉強強的拿到了文憑。在前四年的大學生涯中,幾乎都在搞Band以及玩樂中渡過,而在第五年的時候他準備攻讀電影研究所。但是因為時間安排上的失當,以及工作量超出他所能負荷,錯失了報名的截止日期。從此他開始放逐自我,躲藏於網路遊戲之中,他跟自己說“玩遊戲是他所愛、也是他自己的選擇“,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入伍通知單。他一點都不害怕,應該說他期待這一天的來臨,他希望他的人生能有所改變。
因為陪伴他長大的疾病,他服的是替代役,在成功嶺以及安平兩個月的歲月裡,雖然過著極端艱苦的生活,在精神上卻得到莫大的鼓舞。在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非人道環境裡,他體會到什麼是自由。在被同儕誤解眾敵環伺的詭譎氣氛裡,他了解到什麼叫做朋友。在通訊斷絕,孤立無援的高牆中,他學會什麼叫珍惜。漸漸的他掃開陰霾,開始能正視自己的過去與未來。因為他過去在學校所學得的技能,以及自身的虎爛能力,他成功的申請進入消防暑,成為他未來一年多的服勤處所,而他的職責是攝影。他很慶信,在他服役的這段期間,還能手握相機,用他的雙眼記錄這個世界。
但是當他在吃飯時間還要挨著餓,拿著相機等待署長把一堆廢話講完,然後在等待那些小眼睛的日本鬼子講那些與他毫無關係的鬼話。然後拍一堆握手寒暄、送禮等制式化的照片,看著組長們急忙逢迎署長的畫面,他只感覺到想吐、噁心。他只想趕快拍完,坐到位置上去吃一點東西,喝一點小酒。但是他知道這都是幻想,因為此時他正拿著記憶卡以及印好的卡片匆匆忙忙的走在基隆路上,前往那不知名的相館。署長要求在晚宴結束之前,將照片洗出來並做成相本,送給外賓。
還好今天一切順利,經過昨天學長的慘痛經驗之後,在相館等待的專員已經把相片都分類好,只剩下手中剛拍完的一小部份。很快的處理完了照片,搭計程車回到了君悅飯店,將手中的相本交給了ㄧ位穿西裝的中年男子。他是組長還是科長?反正已經不重要,他是幾位親切的長官之一。他將相機收好,在組長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事情終於告一段落,終於可以吃飯了,他想。
他看著盤子上預留的食物,只覺得喉嚨很乾很渴,於是他將桌子上的黃褐色液體倒進小杯子裡,聞了聞,一口將它喝盡。
旁邊ㄧ位約莫三十出頭的女子,轉過頭來驚訝的望著他。
她說∼ 哇,你好厲害喔。
穿制服的年輕男子放下筷子,處理一下滿口的食物,轉過頭去,不解的表情寫在他的臉上。
你說什麼? 他說∼。
我說,你一口就把那杯喝完了,好厲害!! 女子說∼。
喔喔,這是茶。他輕鬆的說道∼
是嗎?旁邊這杯是茶我知道,但是你拿的那杯是酒吧?
恩恩,但是我很確定他是茶,男子笑了笑後說道∼
於是他們結束了這短暫的對話,男子繼續吃著盤子上的食物,食物一下子就被他嗑光。沒有東西吃了,他心裡想著、咒罵著,吃不飽比沒吃更痛苦,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之一。他抬起頭,開始觀察坐在身邊的其他人,想藉此分散對飢餓的注意力。除了剛剛跟他搭話的女子,這桌還坐著其它四位女性,兩位男性。其中有四個人完全不認識,那名男子身材壯碩,裡著小平頭,感覺是個很謹慎並且充滿年輕衝勁的人。有兩名女子較為年輕,應該還沒結婚,其中一名帶著眼鏡梳著端莊的髮型,很愛笑,但是笑的時候總是用手摀住嘴巴。這動作讓人覺得她不是發自內心的笑,而是為了因應某些情境而不得不笑。另一名女子有著圓圓的臉,圓滾滾的眼睛,五官員潤飽滿,相當可愛的女孩子。他盯著她直瞧,但她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發現她常望著一個地方發呆,眼神中不時流露出憂鬱落寞的神色,她在想什麼?他好奇的想著。
最後一名則是一名年輕的媽媽,她渾身上下散發一種當母親的幸福以及喜悅,從她的對話內容中表現無疑。
他們的對話圍繞在問候、寒暄、彼此的近況,以及一些只有他們才能了解的笑點。他們態度大方,舉止優雅,動作不過份誇張,凡事點到為止,他們與暑內的高級長官們似乎都很熟,彼此寒暄有如認識多年的親戚。很快的他就對他們的對話失去了興趣,“上流社會“他在內心如此評論著,此時他手中握著真正裝著威士忌的杯子,將液體到在小酒杯裡。有免費的酒不喝,是一件極端浪費的事。看著與會的來賓頻頻互相敬酒,他想他可能是全場唯一為了喝酒而喝酒的人。
此時旁邊那位穿著西裝的課長(還是組長?)看到了這個情景,趕緊要求服務生把預留的菜端上來。此時服務生也送上下ㄧ道菜,讓這冗長的晚宴得以繼續進行。這位組長(還是課長?)是暑內極少數沒有架子且會真正關心屬下的長官,當你看過那種在署長前是一條狗,然後面對屬下時卻又跩的二五八萬,且又極端自負的禿仔時,一定會非常感念這種人的存在。
菜上了好幾盤,年輕男子的肚子終於有了點飽足感,酒也喝了幾杯,雖然身子熱了起來,然而卻無法融入這個熱絡的場子。此時晚宴已進入中場,主桌上的嘉賓大多離開座位,拿著酒杯到處敬酒,互相握手,交換名片。場子很熱,但這名替代役男的內心卻很冷,冷的是因為這個桌子奇特的冷靜氛圍?冷的是因為主桌喧譁熱鬧的景象讓他感覺不自在?還是因為他無法打入身旁女子們的話題,藉此和剛剛那位問他怪問題的女子多聊上幾句?是什麼樣的氣質吸引了他,他不曉得,只知道剛剛的怪問題,一直在他的腦中盤旋,揮之不去。而此時一陣小聲的談話,就像煙一樣悄悄的鑽進他的耳中,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當完成了這些工作,結果卻發現這只是一種例行公事“
“每次我付出了這麼多,卻感覺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比做這些例行公事更重要且更應該去做的?“
起先只是那位年輕的課員與身旁穿西裝的課長小聲交談,他並不太注意去聽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當對話一直不斷的繼續下去,卻注意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這些東西曾經出現過。某ㄧ次也是接待外賓的晚宴後,在台北101的地下街,也聽到過類似的對話。於是他更增加了注意力,不讓一字一句從耳中溜走。
“我從警大畢業就開始當公務員,一開始是去保一,那裡真的是一個好地方。“
“算一算只有包含研究所的前兩年,過的比較有意思,後來好像都在做重複的事情。“
“時間過的很快,十年一轉眼就過去了,真的沒想過我可以做這麼久,但是當你發現你的工作只剩下餬口的功能,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聽到這裡他相當的感動,這位三十出頭的大姊,終於說出了心裡的話。人在ㄧ生當中能有幾次,展現出對自身的覺醒?能有多少機會,說出內心真正的話語?而且是在這種情境,對象是一位自己的長官。想必此位課長也是一個懂得去傾聽的人,在這種政府機關的大機器裡面,這種人可以算是稀有動物了。他很想馬上跟那位大姐說,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人生當中有太多比工作重要的事,何必為了那一點錢讓自己活的如此辛苦?你一定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活出自己的樣子!!Rock & Ro...
可是他住口了,因為他知道以年紀和身分,講什麼她可能都聽不進去。對她來說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小鬼,不知道生命所應負擔之重,只有滿腹的衝勁與天馬行空的夢想。於是他似乎看到了一面鏡子,在裡面看到了十年之後的自己。年輕男子想像著,他還能維持現在這副模樣多久?
不過他很高興,這位大姊能在這個時候擁有自覺,她正站在生命中的轉捩點,要往哪走得要靠她自己決定。
就這樣他們之間的對話慢慢的淡去,而剛剛那位問怪問題的女子終於不甘寂寞,開始與穿西裝的課長搭話。當然話題不外乎圍繞在曾經在哪裡見過面?誰是大眾臉?最後竟然連那名女子的年齡都被套了出來,很少有哪個有一定年紀的女人對自己的年齡如此大方的。不過當知道她的實際年齡時,那名替代役男確實有被嚇到,因為從剛剛以來她在他心中的年齡一直分布在二十尾到三十出左右。沒想到實際上她竟然比那位課長還大上一歲。
於是他們中間隔著替代役男,熱絡的恭維來恭維去,似乎有種一拍即合的感覺。讓人不禁想像他們是否有機會,在事業之外展開人生的另一個春天?但事實上,這正是這名女人的厲害之處,而真正的厲害是不會被人所發現的。最後話題轉向彼此過去的經歷,終於聊的差不多之後,她轉向身旁的替代役男,禮貌性的詢問一下。
“啊這位年輕的消防員,您從事消防的工作有多久了?“
聽到這個問題,替代役男差點沒笑出來。他想要接著她的話虎爛下去,但是知道馬上就會被拆穿。
於是他秀出右手臂的臂章,大大的圓圈裡面有兩個箭頭的符號,廓出一個娃娃頭的圖形。
“這代表什麼?不好意思我對消防的徽章不太熟悉∼“
他笑了,只好跟她招了一切,他是一名在消防暑服務的替代役,娃娃頭是替代役的徽章。
“阿,原來你是在當兵啊,那您當兵前是讀什麼的?“
她也笑了,笑的很自然,這是她的厲害之處。
“喔,我念廣告....“
“等一下,你的學校該不會是,是輔大吧?“
“沒錯,該不會您也是?!!“
“對,我是輔大國貿畢業的,難怪你一開始的動作就吸引我的注意,看來念輔大的真的有種獨特的氣質。“
於是現在換成他們開始熱絡了,他們的關係從陌生人瞬間進化成學姊與學弟,開心的聊著天。替代役男看著她的眼睛,心想著。沒想到她的實際年齡竟遠大於外表,她的眼睛很漂亮,笑起來很自然,也很有魅力。他想,如果她年輕個十歲,自己可能會愛上她。但是旋即理性的一面又在提醒他,這是她個人天生領導魅力的具體展現,不要備其所迷惑。但是另一個他卻又非常喜歡沈湎於這迷濛的浪漫氣氛當中,好像在他們之間年齡已經失去了意義,時空也已轉換,就只是學姊與學弟,下課後愉快的在學校旁的餐廳討論著生活的點滴。
但是下一刻,時空環境又拉回了君悅飯店,那即將結束的晚宴圓桌上。她們的關係又再次的回到民間機關的總經理,以及在消防暑服務的替代役男。而話題也回到了彼此的工作與專業上的知識。他知道在那一瞬間,她卸下了所有面具,以一個學姊的身分面對他;但在下一刻她又變成那位精明幹練的經理,笑容得當、談話得宜,好厲害的人,他心想。
“所以學弟退伍之後也想要進廣告公司嗎,還是相關的行業?“
“不,我不想去廣告公司。我想要走文化產業,我想要拍電影或做動畫。“
“哇,那我一定要好好注意哪天電視上會不會出現您的大名,我可以先跟你要簽名嗎 : )。
“學姊你太誇張了啦,我只是比較喜歡創作而已。說不定我會從拍A片起家,哈哈。“
“呵呵,不是有很多導演拍出來的藝術電影,其實根本就是 A 片嗎?“
“對啊,就像是蔡.. 阿,不好意思,我又被招喚了.."
此時晚宴已近尾聲,署長拿著剛剛洗好的相簿準備送給兩位外賓。替代役男看到此情景,趕緊拿起放在帶子裡的相機,俐落的裝上閃光燈,他知道什麼照片是長官最重視的。於是在拍完最後兩張照片後,這場晚宴也劃下了完美的句點。於是諸位貴賓再次的互相握手寒暄,互相送對方離開場地,互遞名片並且說再見。而坐在旁邊的工作人員也都因放鬆而露出疲勞與喜悅交織得神色,長官滿意就是最好的結局。於是他們也開始收拾東西,互相寒暄以及道別。
替代役男將相機放回袋子裡收好,此時那位女經裡正與課長道別,他站在旁邊觀望,心裡有種複雜的感覺。他心想,一切就這樣結束了,這巧合的際遇,以後應該就見不到她了,此時是不是該過去跟她說聲再見?
正在猶豫的時候,她走了過來,邊笑著邊說道:
“啊學弟我忘記留名片給你了,來這是我的名片,有空可以來我們那邊坐坐喔,我會請你喝咖啡。“
“呵,那正好,我超愛喝咖啡的,不過我超挑的喔,我都自己煮。“
“哇,那麼厲害喔,那到時候見摟。“
於是她從包包裡拿出名片,交給了他,他有點慌亂的與她握手,手掌的溫度經由處碰傳到他的掌心。
在那一次的告別之後,他們踏上了彼此的歸途。
替代役男走出了君悅飯店,與那位年輕的女課員還有另一位組長,他們在忙碌的大馬路上走著。
“啊,都十點多了,沒想到搞到這麼晚,我還要回到署裡去放相機。“ 替代役男抱怨道。
“哎,我也是,等下還要回去處理一些雜務。“ 女子說道,她隱藏不住疲憊的神色,腳步卻顯著輕盈。
“乾脆我們坐計程車了,反正跟搭捷運也差不多。“ 女子說道。
“啊,那邊有一輛。“
於是他們搭上了計程車,準備返回工作的處所。
在這巧合的短暫交集後,這三條平行線再次的分開,往各自應繼續的方向前進。
是結束?是開始? 沒有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
2007年4月25日 星期三
Ready to take off
我討厭坐飛機。
可能跟我從小坐飛機的次數有關吧,也有可能我太愛幻想,喜歡把那些空難片的劇情套用在自己的身上。我不喜歡那種自身命運操控在別人手中的感覺。
所以每次在要坐飛機之前,我都會想一堆問題,有哪些重要的事我還沒做?或我是否要留一封信給某人,請他將我尚未完成的事情繼續下去?或是告訴誰,我錄到一半的歌曲在D槽的哪個資料夾裡,讓她不要石沈大海。或是我有什麼話想說還沒說的?像是與某個喜歡的女生告白還是臭罵某個機車長官之類的?或是今晚是否是最後一次品嚐老媽的手藝。這一堆念頭在我腦海裡轉呀轉,轉呀轉,轉到最後我幾乎真的認為我明天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以另一個身分去另一個世界旅行。
於是我失眠了,我生氣,氣在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都沒有讓我好好睡的權力。
於是,我起了個大早,戴上了耳機,放了一首我喜愛的歌曲,騎著摩托車出發了。
帶著前往遠方旅行的心情。
今天天氣很好,早上台北的天空竟然透露著陽光,我跟著耳機中輕快的旋律哼唱著。
如果我在生命結束前還能看到這種陽光,也算是不錯了啦∼ 我竟然感到如此輕鬆?
我順利的到達了機場,機場停車場的阿伯親切的指引我停車的道路,我感受到內心的溫暖。
啊,他就像是安排好來接我的一樣,真不錯∼
我上了飛機,此時的我正坐在靠窗戶的位子上,這是我故意劃的位。
飛機在機場內緩慢的滑行著,慢慢的移動到塔台准許起飛的跑道。我看到地勤人員在跟我們揮手,我好想也跟他們揮手或比一個大拇指。
但是,我也想到可能的另一個含意,再見了,我在心裡默默的跟他們說。
此時機內廣播傳來“It's the caption , Ready to Take off"的訊息。
小時候超愛玩電腦模擬飛行遊戲的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夾雜了興奮,期待,解放,擔心,恐懼等一堆複雜的情緒。但是我很確定此時興奮的心情遠大於恐懼與害怕,我想我骨子裡熱愛速度與刺激的天性正在燃燒著,幾乎不會去想到可能的危險與結果。
飛機轉了最後一個彎,來到了跑道的起點,一轉到正確的角度,後方的發動機傳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聲音。是一種高亢的蜂鳴,夾雜著粗暴的風切聲。渦輪發動機,我好愛這種聲音。
不過機長推節流閥的時間會不會太快了?哪有人一出跑道就把馬力開的如此大?我記得以前坐飛機時都會先等一等的啊?你真的確定你有瞄準好跑道的盡頭嗎?我是不是電動打太多了?
一股強大的推力從後方傳來,像一個巨大的手掌不斷的把你推向前,我開過最殺的手排小剛炮從時速0連換三擋一口氣衝到100,都沒有這感覺的十分之一爽,我真的超愛這種感覺的,看到向前的速度越來越快,追過了高速公路上的一台台烏龜車,想跟他們比個鬼臉。速度越來越快,忽然間一股輕飄飄的感覺從椅墊下傳來,我們被抬了起來,我看到汽車忽然間變小,我看到高架橋,看到員山飯店,看到了陽明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就這樣,我們起飛了,我還停留在體驗引擎馬力的興奮感當中∼看著窗外有點不真實的城市,房子,橋樑,山脈在你的腳下不斷的向後移。太棒了!!,我在心裡這樣吶喊著。
於是,我喜歡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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